档案部的日子,像被调成了0.5倍速播放的老电影。何不凡的“带薪摸鱼”大业,已从最初的ALT+TAB游击战,进化成了阵地战——他正全情投入地创作那部名为《锅、饼与微波炉的哲学》的“纪实文学”。
他的工位,俨然成了一个微型创作基地。左边是待扫描的泛黄卷宗,右边是保温杯和颈椎按摩仪,中间那块发光的屏幕,才是他灵魂的泄洪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表情时而狰狞,时而痴笑,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比现实更荒诞几分的世界里。
这一切,都被他的室友陈默,用那双惯于观察和沉默的眼睛,尽收眼底。
陈默发现,何不凡最近对着电脑的时间呈指数级增长,且神情极度投入,嘴里偶尔还念念有词。屏幕上不再是熟悉的Excel表格或扫描软件界面,而是一个个密密麻麻的文档窗口。以陈默对何不凡“职场老油条”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对档案部的日常工作迸发出如此炽热的热情。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他在写东西。写很长的东西。结合何不凡近期被“发配”档案部的处境,陈默的逻辑链条迅速闭合:这一定是在撰写某种极其重要、力求完美的报告、申诉材料,或者……调岗申请。目的?自然是离开这个“养老院”,调回原部门,或者去一个更有前途的岗位。毕竟,在陈默的认知里,一个职场人如此废寝忘食地对着文档,只可能是在为职业生涯进行关键一击。
于是,陈默开始了他的“沉默关怀”。这种关怀,完全符合“关系融洽”团队中“相互支持、友好相处”的特质,只是表现形式极其“陈默化”。
比如,当何不凡连续码字两小时,脖子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下意识开始左右晃动脑袋时,陈默会恰好经过他的工位,去接第三杯水。路过时,他目不斜视,仿佛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声音平稳无波:“注意颈椎。”然后径直走开,留下何不凡愣在原地,心头莫名一暖。
又比如,某天下午,何不凡写到关键情节卡壳,烦躁地揪着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头发。陈默默默地将一盒未拆封的薄荷糖放在他键盘旁边,依旧没有眼神交流,只有一句:“糖分,助燃。”
何不凡看着那盒糖,再看看陈默回到自己工位、继续与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