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凡坐在档案数字化项目部那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份1998年的《关于规范办公用品领用流程的通知(试行)》。
扫描仪在旁边嗡嗡作响,像一只温顺的电子宠物。
空气里飘着老马保温杯里枸杞的甜味,以及纸张特有的、混合着灰尘与岁月的“历史气息”。时间在这里,流淌得比树懒打哈欠还慢。
他手边,放着一本崭新的、红彤彤的证书——“年度先进个人”。
表彰理由是:“表彰其在‘星链’项目中承担大量基础工作”。这证书是调岗前发的,此刻像一块精致的讽刺勋章,提醒着他曾经的“贡献”和如今的“归宿”。
“‘基础工作’……”何不凡盯着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在“星链”项目里,这意味着一遍遍核对数据、整理会议纪要、跑腿盖章、安抚暴躁的乙方程序员……是那些不可或缺却又最容易被忽略的螺丝钉环节。
现在,在档案部,他的工作被官方定义为“发挥细致特长”,在同事八卦里是“关系户清闲肥差”,而本质上,就是另一种更极致的“基础”——把过去的纸,变成未来的比特。
他看着自己本周的工作量,再看看老马那边还在不紧不慢地“品”着一份1985年的工会活动记录,忽然,一股奇异的顿悟涌上心头。
既然所有人都认定他在这里是“享清福”、“占肥缺”,既然“基础”二字成了他撕不掉的标签,那何不……就顺着这个剧本,演到极致?
“好,你们说我‘基础’,我就‘基础’给你们看——”何不凡内心的小剧场拉开帷幕,主角眼神坚定,背景音乐悲壮(带点滑稽),“——带薪摸鱼!”
这不是消极怠工,何不凡严肃地告诉自己,这是一种战略性的“时间再分配”,是对“基础岗位人力资源优化配置”的深度探索,是……好吧,他就是想找点事做,不然迟早会对着扫描仪说话。
但摸鱼,尤其是带薪摸鱼,是一门技术,更是一门艺术。
在开放式工位进行**险娱乐活动,无异于在班主任眼皮底下传纸条。何不凡深知,他需要的不是蛮干,是技巧,是融入环境的“隐身术”。
他的觉醒,始于对工具的重新认识。
电脑,不再是单纯的生产力工具,而是一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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