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枕头,依然微弱而持续地传来,像系统永不间断的、低沉的脉搏。
这脉搏不会因为一个零件的发热、磨损、甚至短暂停跳而改变节奏。它只会在零件停跳时,标记一下“异常”,然后继续跳动,等待零件自己跟上,或者,等待更换。
何不凡在药物的作用下,意识再次模糊。在沉入睡眠前,他混沌地想:也许,对系统而言,从来就没有“人”,只有一个个或高效、或故障、或待更换的“人力资源单元”。
而他的崩溃,不过是某个单元编号下的“状态更新”罢了。
窗外,城市的脉搏依然强劲。病房里,只有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规律而冷漠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