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观察鱼缸——能看到里面的鱼在游动、碰撞,但听不到水声,也感觉不到水的波动。
散会后,何不凡走回工位。走廊上,产品部的一个同事快步追上他,拍了拍他的肩:“不凡,刚才刘经理那问题,明显是挑刺啊。你那个协调效率的数据,根本是各部门扯皮拖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是我,肯定得说道说道。”
何不凡转过头,对同事笑了笑:“没事,数据摆在那里,分析清楚就行。”
他的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但眼睛里没有温度。同事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走了。
回到工位,何不凡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刚才会议中提到的几个矛盾点。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他想起自己刚接手协调工作时,每次被质疑都会失眠,反复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甚至会在洗澡时突然停下来,对着空气演练解释的说辞。那时候,情绪像潮水一样裹挟着他,愤怒、委屈、焦虑、自我怀疑,轮番上阵。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也许是那次“智云合作告吹”后,他发现自己基于“谨慎”写下的风险提示,反而成了“预警不足”的证据。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系统里,对错的标准是流动的,取决于结果,而非过程。
也许是目睹阿哲如何将个人责任转化为系统性问题,完成一场漂亮的“甩锅艺术”。他明白了,情绪化的反应毫无意义,真正重要的是掌握重构叙事的能力。
也许是在一次次成为“救火联系人”、被无数琐碎问题淹没的日夜里,他的情感能量被消耗殆尽,就像一块被反复使用的电池,终于失去了蓄电能力。
现在,批评来了,他不再感到刺痛,而是立刻启动分析程序:这个批评的实质是什么?背后是谁的诉求?我需要如何回应才能最符合流程且保护自己?
表扬来了,他也不再感到欣喜,只是冷静地判断:这个表扬是真心还是场面话?它对我后续的工作分配有什么影响?我需要如何表现才能符合“被表扬者”的预期?
甚至面对明显的不公平,比如上次那个本不该由他负责的流程漏洞,最终却让他写复盘报告,他也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任务,然后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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