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的质疑。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这光环迷惑,热血沸腾;要么像何不凡这样,看清其空洞本质,却因位卑言轻,只能沉默记录,被动卷入。
更让何不凡感到压力倍增的是,严总讲话结束后,刘经理立刻宣布,本次会议的所有纪要、决议精神梳理、以及后续项目章程的初稿撰写工作,由何不凡主要负责。
“小何,”刘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切地称呼他。
“你是吴组长极力推荐的,做事细致,文笔也好。刚才严总的讲话内涵极其丰富,战略指导性极强,你一定要好好消化,精准提炼,形成高质量的会议纪要和初步材料,这是项目奠基的第一步,至关重要。”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何不凡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或幸灾乐祸。
阿哲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老赵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何不凡站起身,微微欠身,用平静到近乎麻木的声音应道:“好的,刘经理,我一定尽力。”
他知道,这份纪要的难度,已非之前部门会议可比。
他不仅要记录下那些缭绕在“观星厅”穹顶下的高级黑话,还要尝试“精准提炼”出其中的“精神内涵”,更要命的是,这将成为“项目奠基的第一步”,白纸黑字,未来任何对项目的质疑、追溯、乃至追责,都可能首先落在这份文件和他的“理解提炼”上。
这哪里是纪要,这分明是第一份官方背锅指南的序言。
会议在更多的流程性讨论和分组安排中继续。何不凡坐回位置,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却又空洞无物的词句,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个日夜,自己将深陷于由这些华丽词汇编织而成的迷宫里,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出口,同时背上越来越重的无形之锅。
窗外,午后阳光依旧炽烈,透过玻璃穹顶,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明亮到刺眼的光斑。
何不凡却觉得,这“观星厅”里,弥漫着一层令人窒息的迷雾。
而这迷雾,名为“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