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凡在“远航”这头巨兽的肠胃里蠕动了一周,终于开始辨认周围其他“消化细胞”的种类和功能。
他像个误入野生动物园的实习生,拿着小本本,开始给同事们进行职场物种分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星员工”阿哲。此人永远西装笔挺,头发丝都透着“专业”二字。
他的工位像个小舞台:显示屏永远亮着复杂的图表,桌角摆着英文原版管理书籍(塑封都没拆),手机永远在恰到好处时响起,通话内容必含“我刚和XX总沟通完”、“这个数据模型显示”等关键词。
阿哲的生存策略,是典型的“建功立业型”。
他信奉“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只要你离不开我”。但他建功的方式不是埋头苦干,而是精准地“汇报立业”。
任何工作,到他手里都能提炼出三点“突破”、两个“亮点”,并包装成一份可以直接发给领导的精美PPT。
何不凡亲眼见他用五分钟做完的简单统计,在周会上讲出了二十分钟的“深度洞察与趋势预判”。
吴组长看阿哲的眼神,像看一件会自己增值的理财产品。
阿哲则熟练地扮演着“不可或缺的专家”角色,同时巧妙地将所有繁琐、易出错的执行细节,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给其他人——比如新来的何不凡。
接着是“滑头老赵”。老赵资历深,头发少,经验都写在眼角的皱纹和永远慢半拍的回应里。
他的口头禅是:“这个嘛……我再看看。”“不急,等领导明确指示。”“以前不是这么干的,得慎重。”
老赵是“与人为善型”与“忍辱偷生型”的混合体。
他“谁都不得罪”,但也“什么都能忍受”。他的核心技能是“风险规避太极拳”。
任何有责任、有争议、需要明确表态的事,他都能用“再看看”、“研究研究”、“按流程走”等招式,推得干干净净,或者拖到天荒地老。他的工位抽屉里藏着历年来的会议纪要备份,那是他证明“我一直按规矩办事”的护身符。
吴组长对老赵的态度是既嫌弃又需要。嫌弃其效率,但又需要这样一个“老油条”来缓冲某些棘手问题,或者在某些需要背历史责任时,拿出“当年就是这么定的”的证据。
然后是何不凡邻座的“老实人”前辈大周。
大周像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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