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凡对着那堆“职场考古现场”发呆了五分钟，感觉自己像个被空投到庞贝古城遗址的清洁工。
任务不是考古，是打扫火山灰——还得把灰里可能埋着的炸弹先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防毒面具”（心理上的），开始清点。
第一个文件夹叫“创新孵化-种子项目”。打开，里面是七个子文件夹，名字一个比一个绝望：
“项目A-智慧盆栽：让植物通过物联网吐槽主人浇水太少”（最后更新：三年前）。
“项目B-AR虚拟试衣镜：让用户在镜子前体验穿麻袋的快乐”（预算栏写着：暂估）。
“项目C-区块链员工忠诚度积分：让加班变成挖矿游戏”（备注：法务部已叫停）。
何不凡嘴角抽搐。这哪是创新孵化，这是脑洞坟场。
每个项目都像被闪电劈中的树苗，焦黑地立在原地，证明这里曾有过一场名为“头脑风暴”的雷阵雨。
他点开一个名为“最终预算”的Excel。里面只有三行数据：差旅费5000元（已报销）、礼品费8000元（发票未找到）、其他费用“待定”。合计：13000元（？）。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算账，是在解读上古时代的财务咒语。
更精彩的是供应商合同。一份与“极光创意设计工作室”的合同，服务内容是“品牌视觉焕新”，金额八万，签署日期两年前。
附件里只有三张像素感人的草图。翻到最后一页，验收意见栏空白，但付款记录显示：已付全款。
何不凡脑子里响起警报。这就像在网上买了台空调，收到一张画着空调的纸，然后你确认收货并给了五星好评——还得是哭着给的。
他继续挖掘。在一个名为“沟通记录-重要”的压缩包里，发现了宝藏：长达两百页的微信聊天记录PDF。
内容主要是前同事与吴组长就某个项目是否继续的拉扯。
前同事：“吴组，这个方向客户明确否了，咱们还继续投入吗？”吴组长：“再想想办法，优化一下角度。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句话出现了十七次，像一段职场念经录音，在每一个死胡同前循环播放。
何不凡现在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困难你来扛，办法你自己想。”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些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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