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你细心，帮财务减轻点负担，也熟悉一下公司全流程。”
何不凡心里冷笑，这“全流程”恐怕不包括核心业务，只包括各种边角料和垃圾。但他还是接下了，毕竟整理票据比应付凌晨两点的客户修改意见，听起来稍微像份“工作”。
他抱回一摞厚厚的报销单，开始机械地扫描、命名、归类。
起初都是些正常的办公用品、差旅费。
直到他翻到几张连号的餐饮发票，报销事由写着“商务接待-重要客户”，金额不小，但签批人只有陈总一个。
他隐约记得，其中一家餐厅，正是他上次帮陈总安排“牌友升职宴”的地方。
心里起了个疑影。他留了个心眼，开始留意所有经手过的、与“特别备用金”和模糊“商务活动”相关的票据。像玩一个蹩脚的大家来找茬游戏，在浩瀚的报销单海洋里，寻找那些不合逻辑的涟漪。
他发现，有些发票的消费时间，分明是周末或节假日。有些礼品采购的供应商，名字很陌生，但采购频率和金额却稳定得可疑。更有一笔“市场调研费”，付给一个注册没多久的咨询公司，但调研报告他从未在公司任何地方见过。
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拼图，单独看没什么，但当他凭着这半年被迫练就的“细节雷达”把它们放在一起时，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图案开始显现。
真正的转折点，是在茶水间。他正冲咖啡，听到财务部两个同事在低声抱怨，没注意到他在角落。
“……又是‘特别备用金’冲账，票都对不上，让我怎么入？”
“嘘，小点声。陈总说了，那些是‘灵活支出’，别太较真。反正最后他签字。”
“灵活也不能太离谱啊，这月都好几次了。再这样，审计来了怎么交代？”
“审计？你想多了。咱们这小庙，谁来审计？自己糊弄过去就行了……”
两人匆匆离开。何不凡端着咖啡，手有点抖。
“灵活支出”、“票对不上”、“自己糊弄”。这几个词，像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扇名为“怀疑”的门。
他忽然想起，陈总让他用个人名义注册的那个自媒体账号，当初说“运营费用从公司走”。
还有那些他经手递送的“心意”现金信封……这些钱，最后是怎么在账面上“消化”掉的？
难道，所谓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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