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专业上正在生锈。
上次偶然看到阿Ken做的设计稿,那些软件的新功能、流行的视觉趋势,他竟感到一丝陌生。
他曾引以为傲的文案手感,如今更多消耗在编写“陈总朋友圈高端人设文案”和“给客户孩子的生日贺词”上。
创意?那属于“正事”,而他的时间,被“更重要的事”——那些维持“家”体面的人情世故——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试图挣扎。抓住一次内部比稿的机会,他熬夜写了份策划案,自觉有些闪光点。
晨会提报,陈总听了,点点头:“想法不错,有潜力。不过……”这个“不过”之后,是长达二十分钟的“微调”建议,核心思想是:客户张总喜欢国风,李总讨厌谐音梗,王总上次说我们不够“接地气”。
最后方案被改得面目全非,成了四不像。陈总最后拍板:“先按这个方向走,不凡,你执行细节。”
他成了方案的裱糊匠,而不是创作者。他的“专业争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被“客户喜好”、“实际需要”、“咱们稳一点”这些柔软的墙壁吸收殆尽。
他想起[网页7]里说的,长期从事单一、缺乏挑战的工作,会导致技能老化和动机消退。他现在连“单一”都谈不上,是杂乱且低价值。
工资条上的数字,比半年前涨了五百块。
陈总说:“好好干,年底奖金看好你。”
他算了算自己日均超过12小时的工作时长,处理公事私事的时间比大概三七开。
时薪算下来,可能还不如楼下便利店兼职的收银员。
这微薄的涨幅,像浴缸里偶尔注入的一股热水,短暂刺激一下,然后迅速融回那潭逐渐升温的舒适区。
他观察那些老同事。老赵依旧熟练地推走“骨头”,啃着“肉”,笑眯眯地计算着今年的提成。
阿Ken的“沉浸式加班秀”愈发出神入化,最近甚至买了个人体工学腰靠,宣称“为持久战做准备”。
Lily对陈总家事的了解,恐怕比陈总夫人还细。
他们似乎都适应了这水温,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浸泡。
老赵有一次酒后拍着他肩膀:“不凡,别想太多。在这里,把老板伺候舒服了,比做什么牛逼方案都强。你看我,不也买房买车了?”
这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进何不凡的温水里,让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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