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蔚蓝创意”的头两周,何不凡感觉自己像一颗被重新编程的卫星,轨道从冰冷的“蓝海”同步轨道,切换到了一个名为“家”的、温暖而模糊的引力场。
陈总,或者说“默哥”,兑现了他面试时的承诺。
这里没有打卡机冰冷的“嘀”声,取而代之的是陈总每天早上在群里发的“早安,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表情包;
没有层层汇报的OA流程,只有随时可以敲开的“船长室”玻璃门;
没有凯文王那种PPT上的“百亿蓝图”,只有白板上随时被擦写又重画的、关于“下一个爆款创意”的脑暴草图。
环境是松弛的,甚至可说是愉悦的。
音乐常驻,零食管够,同事间互称花名,开会可以盘腿坐在地毯上。
何不凡那套唯一的西装,挂在出租屋衣柜里,再没派上用场。他穿着卫衣和牛仔裤,感觉四肢都舒展开了。
最初的“核心感”,来得很快。陈总把他叫进“船长室”,指着电脑屏幕上某国际品牌的比稿邀请函,眼神发亮:“不凡,这个案子,我想交给你牵头做概念发想。我看好你的灵气!”
那一刻,何不凡胸腔里那簇在“蓝海”几乎熄灭的火苗,“噗”地一声,窜起老高。
他熬夜查资料、画脑图、写文案,感觉每一个脑细胞都在为“创意”而战,而非为“周报”而亡。
然而,这种“核心感”像一块夹心巧克力,外层是香浓的“专业信任”,咬下去,内里却渐渐渗出一种味道复杂的、名为“情绪价值”的馅料。
第一次察觉不对劲,是入职第十天。
陈总一个电话打来,语气亲切而紧急:“不凡,在忙吗?我这边临时要见个重要客户,你帮我订个包厢,氛围好点的,私密性要强。哦对了,顺便帮我选瓶红酒,要显得有品位但别太夸张的,预算……你看着办。”
何不凡愣了两秒,从“元宇宙营销趋势”的报告中抬起头,手指悬在键盘上。
订餐厅?选红酒?这……好像不是JD上“内容策划”的职责范围。但他很快说服自己:初创公司嘛,分工没那么细,“
咱们是自己人”,帮老板分忧,也是融入团队的一部分。他放下报告,一头扎进美食APP和红酒百科的海洋。
那顿饭后,陈总在群里@他:“今天多亏了不凡,地方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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