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双方更好的发展,公司决定与你协商解除劳动关系。”
“连续工作失误”?
“与团队文化不符”?
何不凡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了团建烧烤摊上那番话,想起了同事们默契的疏远,想起了凯文王那句“态度不端”。
他想争辩,想拍桌子,想吼出所有的委屈和不公。但当他看到协议书上那个早已打印好的、按最低标准计算的补偿金数字时,一股极致的疲惫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争什么呢?证据呢?谁会听呢?
在“团队文化”和“工作态度”这两顶万能大帽下,任何具体的技术细节、流程漏洞、历史原因,都苍白得可笑。
他想起了入职那天。也是在这间办公室,丽莎张笑容可掬:“不凡同学,恭喜你!我们看好你的潜力,充满激情,是可造之材!”
现在,还是这间办公室,还是丽莎张。她说:“能力不足,态度有问题,与团队文化不符。”
同一具肉体,在两个平行宇宙里,得到了截然相反的评价。
唯一的区别是,一个在进门时,一个在出门时。中间隔着的,是无数个加班的夜,无数份被否定的方案,无数口飞来的锅,和一颗从滚烫到冰凉的心。
荒诞。太荒诞了。荒诞到他甚至想笑。
他拿起笔。手有点抖。不是愤怒,是那种长时间紧绷后突然松弛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他签下名字。“何不凡”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第一次学写字。
丽莎张收起协议,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像是完成KPI后的轻松。
“手续人事会跟你对接。今天就可以开始整理了。祝你未来有更好的发展。”
更好的发展。标准离职赠言。听起来像“一路走好”。
回到工位,那个离厕所最近、Wi-Fi最差、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角落。
他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的。公司配的电脑要还,桌椅不是他的,连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都是行政资产。
他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一个自己买的、键帽已磨光的机械键盘,还有一本厚厚的、写了一半的笔记本。封面上是他用铅笔写的:《厕所生存指南(未完成)》。
他翻开,里面密密麻麻,有吐槽,有观察,有荒诞的职场哲学,有画得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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