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班前,行政Lisa张在公司群发了条艾特所有人的通知:“为增强团队凝聚力,本周末组织户外拓展训练,全员强制参加,不得请假。地点:郊区‘超越自我’训练营。着装要求:运动服。温馨提示:算工作日,不计加班哦~[微笑]”
“算工作日,不计加班”七个字,像七颗图钉,把何不凡刚想抬起的请假念头,牢牢钉死在对话框里。他仿佛已经闻到那股混合着汗味、尴尬和廉价烧烤料的“团建专属气息”。
周六早上七点,三辆大巴像运猪车一样,把睡眼惺忪的“福报家人们”拉往郊区。
何不凡靠窗坐着,看城市高楼渐次退去,换成农田和光秃秃的树。
他感觉自己不是去团建,是去服刑,刑期两天,罪名是“缺乏团队精神”。
训练营到了。标语横幅拉得满场都是:“熔炼团队,超越自我!”
“没有完美的个人,只有完美的团队!”
字字血红,在灰扑扑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教练是个皮肤黝黑、嗓门能震碎玻璃的壮汉,手持扩音器,一开口就奠定了基调:“放下你们的身份!放下你们的架子!今天,这里只有战友!”
何不凡心里嘀咕:放不下,我的架子是公司给的“边缘人”身份焊死的,一放就散架。
第一项:信任背摔。
一个一米五的高台,要求你笔直向后倒,下面队友用手臂搭成“人床”接住。教练说得天花乱坠:“这是信任的飞跃!把后背交给战友!”
何不凡看着那摇摇晃晃的“人床”——由平时甩锅最娴熟的老张、八卦传播者李姐、以及几个连他名字都叫不全的同事组成。
他们手臂交错,眼神飘忽,像在搭一个临时脚手架,而不是生命保障网。
轮到何不凡上台。他站上去,风吹后背发凉。
教练捆住他的手(美其名曰防止下意识张开伤人),问台下:“准备好了吗?!”
台下传来参差不齐、有气无力的:“准备好——了——”尾音拖得像临终关怀。
“1——2——”教练喊。
何不凡闭上眼,心想:这要是摔死了,算工伤吗?周末团建,不计加班,那计不计殉职?
“3!”
他倒下去。那一秒,时间被拉得很长。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洗碗池的冻肉,在空中完成了一次短暂的、毫无意义的自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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