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空调”事件的洗礼,我像一块被快速冷却的金属,表面硬了,心里却多了几道看不见的裂纹。
但凯文王那句“弹性工作,前景无限”的话,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依然在我脑海里闪烁。
我决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换个姿势爬起来。
我对“弹性工作制”的理解,朴素而直接:既然弹性,那早上是不是可以晚点到?毕竟,晚上如果需要弹性加班,早上弹性晚来,很合理吧?这就像一条橡皮筋,你总得允许它往两头拉伸。
于是,在小心翼翼、准时打卡三天后,第四天,我决定测试一下这个“弹性”的边界。
闹钟响后,我心安理得地按掉,翻了个身。
梦里,我因为晚到但高效完成了工作,被凯文王表扬为“懂得时间管理的新生代”。
我九点半踏入公司。阳光正好,工位区却有些异样。
我的椅子上,堆着几个不知道哪个部门的文件夹;
桌面上,放着一盆叶子有点蔫的绿萝;
显示器边上,贴了张黄色便利贴,上面画着一个潦草的箭头,指向我的抽屉,并写着“暂放,谢谢”。我像个闯入别人家的不速之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隔壁工位的老张,一个总戴着耳机、仿佛活在二次元的大哥,瞥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说:“哦,你来了。早上行政说你这几天来得晚,位置空着,就先借放点东西。”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天气。
我默默地把文件夹搬走,给绿萝浇了点水,撕掉便利贴,开始一天的工作。
心里那点“弹性”带来的窃喜,像被针扎了的气球,噗一声,瘪了。
第五天,我九点二十到。
情况稍好,但工位还是被占用了一半——这次是一箱A4打印纸。我再次扮演了搬运工。
第六天,我九点十到。工位干净了,但气氛不对。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只有键盘敲击声像密集的雨点。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仿佛在参加一场无声的竞赛。
我蹑手蹑脚地溜到自己座位,刚开机,凯文王就从他的玻璃隔间里走了出来,拍了拍手。
“大家停一下,开个短会。”
晨会上,凯文王总结了上周工作,布置了新任务。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
“最近呢,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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