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别同事,对‘弹性工作制’的理解可能出现了偏差。弹性,是给大家更自主地安排工作节奏,是为了提高效率,不是为了松懈,更不是给迟到早退找借口。我们是一个战斗集体,讲究的是协同和纪律。希望某些同志,特别是新人,能尽快调整状态,跟上团队的步伐。”
他没有点名,但目光像装了GPS,在我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
那零点五秒,我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周围同事的目光像聚光灯,让我无所遁形。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上面还有昨天蹭到的西瓜汁干涸后的痕迹,像一块耻辱的勋章。
“弹性”,在我这里,从“可以晚来”的福利,瞬间坍缩成了“不能松懈”的紧箍咒。
我明白了,领导的“弹性”,是单向的:你的时间可以像橡皮筋一样被他拉长到深夜,但你想自己往回缩一点?那叫“松懈”。
为了弥补“弹性”理解错误造成的“过错”,那天我主动留了下来。
同事们陆陆续续下班,灯火通明的办公区渐渐暗下去,最后只剩下我,和几个同样在“弹性加班”的倒霉蛋。
我对着那份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星火”项目周报,试图从一堆枯燥的数据里,挖掘出一点能称之为“亮点”的东西。
窗外,城市的霓虹亮起,车流如织。
我肚子咕咕叫,点了一份外卖,在工位上默默吃完。
晚上十点,我终于把周报发给了凯文王,附言:“王总,周报已更新,请您查阅。”
关上电脑,脖子僵硬,眼睛酸涩。回到租住的单间,已经快十一点。
洗漱,瘫倒在床,感觉身体被掏空。但精神却异常清醒,一种混合着委屈、不服和迷茫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我打开手机,想刷点什么放松一下,眼皮却越来越重。
凌晨两点十三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像一道闪电劈开睡意。
是微信消息。部门群。凯文王@了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睡意全无。凌晨两点!他@我?!
手指有点抖,点开。
凯文王:“@何不凡,睡了吗?”
短短五个字,加一个标点,在凌晨两点的寂静里,重若千钧。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出大事了?周报有严重错误?项目黄了?我白天又踩雷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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