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十几名卫士和方翰生一起,换上便装,乘着夜色潜入城中。靖安县城不大,一条青石板铺成的主街贯穿南北,两旁开着些杂货铺、茶馆、药铺。天色已晚,大多数店铺都已关门,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灯,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
联络点是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位于城南的一条小巷里。敲门之后,里面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掌着灯站在门口,见了方翰生便是一愣,随即低声道:"方同志,这位是——"
"自己人。"方翰生简短地说,"刘秉文在哪里?"
"在后院。"
刘秉文比沈砚之想象中要年轻,不过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衫,面容清癯,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他见到沈砚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北伐军的高级将领会亲自潜入城中。
"沈旅长威名远播,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刘秉文拱手行礼。
沈砚之还了一礼,开门见山道:"刘先生,我军欲取奉新,切断南浔铁路。靖安这边,还望先生鼎力相助。"
刘秉文点了点头,将一份手绘地图摊在桌上:"奉新城池不大,但城墙是明代留下来的,条石砌成,坚固得很。东门和北门是正门,都有瓮城;西门临河,水浅时可以徒涉;南门靠近山地,平时出入的人少。马葆珩的团部设在北门内的文庙里,西门和东门各有一个营防守,南门只有一个连。"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最关键的是——西门外的雉水河上有一座木桥,是进出城的必经之路。如果能在夜间悄悄控制这座桥,就可以让部队从西门突入。"
沈砚之仔细看着地图,问道:"城内有内应吗?"
刘秉文看了方翰生一眼,似乎在征求同意。方翰生点了点头。
"有。"刘秉文低声道,"周鹤年已经答应帮忙。他在奉新城里开了三家绸缎庄和一家钱庄,手下伙计几十人。另外,城里的警察局里有我们的同志,关键时刻可以制造混乱。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周鹤年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北伐军进城之后,要保证他家和商会的财产安全,不没收他的商铺。"
沈砚之微微一笑:"这个条件合情合理。请你转告周先生,我军向来保护民族工商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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