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成了暗红色。
看到沈砚之掀开油布帘走进来,贺子谦猛地站起来,敬了个礼,动作牵动了伤口,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坐,坐,别搞这些虚的。”沈砚之摆了摆手,在他对面蹲下,“胳膊怎么回事?”
“擦破了点皮,不碍事。”贺子谦把受伤的左臂往身后藏了藏。
沈砚之也不揭穿他,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绷带解开看了一眼。一道长约三寸的伤口,边缘已经发炎红肿,里面还嵌着一小块弹片。
“这叫擦破皮?”沈砚之的语气不重,但贺子谦还是低下了头。
“旅长,今天上午的进攻……我没打好。”贺子谦的声音有些发闷。
“不是你没打好,是情报有误。”沈砚之重新帮他包扎好伤口,用的是自己随身带的急救包——里面只有一卷纱布和一小瓶碘酒,还是上次从北洋军尸体上缴获的。
“北洋军在竹林里修了暗堡,这个情报战前没有掌握。你的部署没有问题,换了谁来打,今天这个结果都一样。”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但贺子谦知道,旅长在为他兜底。
“旅长,让我再打一次吧!今天下午我亲自带队,一定把那两个暗堡端了!”贺子谦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沈砚之看着他。这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湖南湘潭人,辛亥革命时跟着沈砚之在山海关起义,一路南征北战,从排长干到团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加起来有十几处。他打仗勇猛,但有时候过于刚烈,容易钻牛角尖。
“你不能再上第一线了。”沈砚之断然拒绝,“你是指挥官,不是敢死队员。你的命比一个暗堡值钱。”
贺子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砚之抬手制止了。
“听我说,”沈砚之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磨得发亮的铁皮烟盒,抖出一根卷烟递给贺子谦,自己也叼上一根,就着油灯点燃了,“我知道你想立功,想证明自己。但打仗不是靠蛮勇,是靠脑子。今天下午的教训还不够吗?”
烟雾在狭小的窝棚里弥漫开来,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血腥气。
“北洋军在竹林里修暗堡,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会从东门主攻。城墙上的火力配置是明面上的,竹林里的暗堡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沈砚之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着棚顶滴落的水珠。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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