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潮汕口音。
三合会的人为什么会跑到南昌来找孙老头的麻烦?而且他们明确提到了沈砚之的名字——这说明他们不是偶然路过,而是有备而来。
"孙伯,名单在你身上吗?"沈砚之问。
孙老头艰难地点点头,从马甲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沈砚之。布包很轻,但摸上去硬硬的——是密电码本和联络名单,用油纸包了三层。
"他们……搜了茶馆的暗格……但没找到……因为我没放在暗格里……"孙老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三十年前……我跟同盟会的人打交道的时候……你们这套把戏……还嫩着呢……"
沈砚之握着那个小布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自己挨了一刀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求救,而是把情报护在怀里。
"孙伯,我带你去医院。"
"不行……"孙老头摇头,"医院里有赵世昌的眼线……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总不能在这儿等死!"
"给我……弄点金疮药和纱布……绑紧了就行……"孙老头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后院地窖……里面有药……还有一台备用发报机……你们把东西发了……然后烧了地窖……"
沈砚之咬了咬牙,按照孙老头的指示,从后院的地窖里翻出了药品和发报机。他用金疮药给老人止了血,又用撕开的床单做了个简易包扎。孙老头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
"发报机只能用五分钟。"老人靠在墙上,声音已经弱了很多,"电池快没电了……你发完之后……把电文抄两份……一份送出去……一份烧掉……"
沈砚之点点头,架好发报机,戴上耳机。电键在指尖跳动,滴滴答答的声音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发出的电文很短,只有一句话——
"南昌危局,联络网暂停运作,各点转入休眠,待命。"
发完之后,他按照孙老头的指示,将电文抄了一份,装进油纸袋里交给阿福:"送到冥纸铺给周嫂,让她转交给下一个联络人。记住,只能口头传达,不能留下任何文字。"
阿福接过油纸袋,点点头,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沈砚之又在地窖里找到了一小瓶酒精和一盒火柴。他把发报机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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