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只能走到底。
------
第二天清晨,昭通城外的操场上,三千多名官兵列队而立。秋风卷着黄土,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沈砚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面前放着一台手摇发电机和一台无线电发报机——这是他从昆明黑市上高价买来的,是整个滇东北地区唯一一台能与广州直接联络的电台。
他拿起话筒,深吸了一口气,用清晰而沉稳的声音说道:
"广州军政府、孙大元帅钧鉴:滇东北沈砚之率所部全体将士,谨以至诚,通电全国——"
发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飞快地敲击着,哒哒哒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很远。
操场上的官兵们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马占彪站在第一排,挺着胸膛,眼睛瞪得溜圆。赵怀安站在台子侧面,手里攥着那份通电稿,指节泛白。
沈砚之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自今日起,砚之所部正式编入广州军政府序列,改称'??-国滇军',砚之任总司令。凡有割据自雄、阻碍共和者,皆为吾人之敌。纵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台下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三千多人齐声呐喊,声浪像潮水一样涌向天空,冲散了笼罩在昭通城上空的阴霾。
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露出了轮廓,层层叠叠,绵延不绝,像极了这个国家的命运——曲折、坎坷,却始终向着远方延伸。
沈砚之站在台子上,迎着晨风,缓缓举起了右手。
敬礼。
不是向北洋政府,不是向唐继尧,不是向任何割据一方的军阀。
而是向着那个他从未见过、却追寻了二十年的东西——一个真正属于人民的共和国。
------
(第034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