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德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
入夜后的川南,气温骤降。
雨水变成了夹杂着冰粒的冻雨,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沈砚之站在指挥所的掩体里——所谓指挥所,不过是一个用门板和沙袋搭成的简陋窝棚——手里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慢慢地喝着。
程振邦推门走了进来,军大衣上挂满了水珠。他摘下帽子,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在沈砚之对面坐了下来。
"砚之,你这粥……比涮锅水还稀啊。"程振邦苦笑着说。
"有得喝就不错了。"沈砚之将碗推到他面前,"尝尝?"
程振邦接过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这米是发霉的吧?"
"滇南运过来的,在路上淋了雨,发了霉。将就着吃吧,前线的弟兄们连这个都吃不上。"沈砚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那是他从日本带回来的,一直舍不得吃——掰了一半递给程振邦,"垫垫肚子。今晚有硬仗要打。"
程振邦接过饼干,没有吃,而是揣进了怀里。
"砚之,蔡总司令那边来电报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北线吴佩孚部已经突破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距离纳溪县城只有十五里了。总司令命令我们无论如何要再坚守三天,为南线的调动争取时间。"
三天。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三天的时间,以目前的弹药储备和兵力状况,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知道,蔡锷将军不会下达做不到的命令——除非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北洋军北线的主攻方向是哪里?"他问道。
"双河场。"程振邦的脸色凝重,"吴佩孚亲自督战,投入了两个旅的兵力。我们的守军只有一个团,现在已经打得只剩下一个营了。"
双河场。沈砚之在脑海中迅速调出了那片区域的地形图。双河场位于纳溪县城西北方向,是两座河流交汇处的冲积平原,地势开阔,无险可守。如果双河场失守,北洋军便可沿河谷直插纳溪侧翼,与南线的张敬尧部形成合围之势。
"砚之,你的独立旅是南线最后的预备队了。"程振邦看着他,目光中有焦虑,也有期待,"如果棉花坡守不住,纳溪就完了。纳溪一丢,护国军的整个南线都会崩溃。"
沈砚之点了点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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