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着狂奔,反而冲乱了自己的阵型。打头的骑兵试图组织冲锋,却被一发山炮炮弹正中人群,连人带马被炸得粉碎。
“杀啊——!”凌啸风率领的正面佯攻部队,此时也已赶到峡谷入口,堵住了匪军的退路。士兵们端着刺刀,呐喊着冲入混乱的敌群,展开白刃战。
沈砚之站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后,冷静地观察着战局。他看到秦伯符的奇袭部队,也按照计划在鸣鹫镇方向打响了战斗,火光映红了东边的夜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谷底的枪声便渐渐稀疏下来。大部分匪军或死或伤,剩余的百余人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武器,跪地投降。
沈砚之走下悬崖,来到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焦臭味。士兵们正在收缴武器,清点俘虏。凌啸风满身硝烟,提着一把染血的鬼头大刀,大步走来:“钧座,打得好!这帮龟孙子,还真不经打!新安所方向的匪军主力被我们正面一冲,已经溃散了,鸣鹫镇那边,伯符也拿下了,匪首杨天福的弟弟杨天佑被当场击毙!”
沈砚之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他走到一群俘虏面前,这些匪兵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其中一个年纪很小的士兵,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地上,腿上中了一枪,鲜血直流。
沈砚之蹲下身,用还算流利的滇南方言问道:“小兄弟,你多大了?哪里人?”
那少年吓得往后缩了缩,哆嗦着回答:“十……十六了,家是蒙自乡下大屯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都被土匪杀了,村里闹饥荒,实在没活路,才被抓了壮丁……”少年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沈砚之心头一酸,站起身,对身后的卫生员吩咐道:“给他包扎好,拿些干粮给他。所有俘虏,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愿意留下的,编入运输队,但必须遵守军纪,不得扰民。”
凌啸风有些不解:“钧座,这些匪兵,放了岂不是后患?”
沈砚之摇了摇头:“啸风,他们中的许多人,本也是受苦的百姓。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能活下来的,都有自己的无奈。我们护国军要救的,正是这样的人。若我们只知杀戮,与杨天福之流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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