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打着赤脚,或用破布裹着脚板,在碎石路上艰难前行,却无一人发出怨言。他们明白,这是关乎部队存亡的一战。
秦伯符则带着六百精锐,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钻进了蒙自东部苍莽的五指山密林。山路湿滑,荆棘丛生,许多士兵的裤腿被划破,脸上手上满是血痕,但他们咬紧牙关,沉默地追赶着向导的步伐。他们的目标是出现在鸣鹫镇匪军的后方,切断其退往文山方向的道路。
沈砚之亲率警卫连和仅有的两门山炮,在夜色中悄然进入斗姆阁峡谷。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宽不盈丈的土路,是连接新安所和鸣鹫镇的咽喉要道。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适合打一场伏击。
夜幕降临,滇南的冬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寒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沈砚之和士兵们趴在冰冷的岩石和泥土上,身上覆盖着枯枝落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
凌晨丑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叫骂声,从新安所方向由远及近。
“来了!”沈砚之透过夜视望远镜,看到一支打着杨天福匪军旗帜的队伍,正稀稀拉拉地沿着土路走来。队伍约有五六百人,大多是步兵,夹杂着几十名骑兵,看样子是杨天福派往新安所增援的前锋,或是押运抢掠物资的辎重队。匪兵们毫无戒备,有的抽着旱烟,有的哼着小调,甚至还有人在路边就地小便,全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传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不准发出声响!”沈砚之压低声音命令道。
匪军队伍完全进入了峡谷的伏击圈。打头的骑兵已经走到了峡谷最狭窄处,后卫也刚刚踏入谷口。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匪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左侧悬崖,嘟囔了一句:“他娘的,那石头怎么看着像个人?”他身边的同伴嗤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回话——
“开火!”
沈砚之的命令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峡谷中炸响。
刹那间,埋伏在两侧悬崖上的轻重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暴雨般的子弹倾泻而下,精准地覆盖了谷底的匪军队伍。手榴弹也从天而降,在人群中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
匪军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死伤枕藉。战马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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