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支,弹药若干。我方阵亡十三人,伤二十一人。”
“伤的送镇上让大夫看,用最好的药。”沈砚之说。
“已经在安排了。”程振邦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俘虏里有个北洋军的连长,说是冯玉祥的副官,想见指挥官。”
沈砚之转过身,顺着程振邦指的方向看过去。几个护国军士兵押着一个北洋军官站在路边,那人三十来岁,军装上全是泥,帽檐歪在一边,但站姿仍然保持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体面。他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好奇——他想看看,那个在鹰嘴岩设伏、用不到一个时辰就吃掉他两个连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沈砚之走过去的时候,那个连长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他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三十出头、面容清瘦、军装穿得松松垮垮的人,就是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这和他想象中那种虎背熊腰、声如洪钟的“匪首”形象完全不同。
“你要见我?”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刚打完仗,倒像是平常在军营里跟人聊天。
“我……”连长张了张嘴,似乎在犹豫措辞。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多谢不杀之恩。”
“我们是护国军,不是土匪。不杀俘虏是军纪。”沈砚之看着他,“你回去告诉冯玉祥,南溪不是他要打的地方。护国军在这里驻扎,不扰民、不抢粮、不占百姓一分地。这里的百姓自发给我们送吃的、送棉被、送儿子参军,你问他,他的兵走到哪里能得到这样的对待?”
连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北洋军的军纪是出了名的差,征粮时百姓关门闭户,行军时百姓闻风而逃,他当兵这么多年,确实从来见过百姓主动往军队送东西的场景。他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放他走。”沈砚之对押送的士兵说。
连长被解开绑绳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沈砚之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感激,有困惑,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敬了一个标准的北洋军礼,然后转身沿着山路往泸州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晨雾里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程振邦走到沈砚之身边,看着那个连长远去的方向。“旅长,你说冯玉祥会听他的吗?”
“不会。冯玉祥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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