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当年站在山海关城头,面对清军的屠刀时,有没有犹豫过?
这个问题他至今没有答案。但他知道,等天亮了,等他在鬼愁岭上站起来,看着峡谷里那些北洋军的灰色军装在瘴气中惊慌失措的时候,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从山海关到川南,从川南到滇南,他走过了一条太长的路。这条路还没有走完,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独自站在关城上、面对风雪苍茫的年轻人了。他有赵鸿声,有林秋月,有死去的程振邦和还活着的一千八百个兄弟。
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夜色最浓的时候,沈砚之带着预备队摸进了鬼愁岭南侧山脊的预定位置。他趴在冰冷的岩石上,拨开眼前的枯草,望向峡谷底部那条灰白色的驿道。
天边露出一线灰蒙蒙的微光。
瘴气,开始从谷底翻上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