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三团了。我把全营所有的炸药集中给你,一共四十八斤。你算好药量,炸下来的石头要刚好把路堵死,但又不能把整面山壁炸塌——我们不是来搞山崩的,是来打伏击的。”
赵鸿声放下图纸,问了一个问题:“瘴气的浓度能确定吗?如果不够浓,孙振彪的人马还是能组织起有效反击。”
“不能确定。”沈砚之说,“但我们要按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如果瘴气不够浓,工兵排炸开山石的动静会把他们的前军引向峡谷北口,到时候你们三团在北口的火力必须压住至少半个小时,给我留出从南口包抄的时间。”
“明白了。”
赵鸿声敬了个礼,转身要走。走到帐篷口时,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背对着沈砚之说了一句:“参谋长,我老婆上个月生了,是个小子。打完这一仗,我能不能回去看一眼?”
沈砚之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准。”
赵鸿声走了之后,帐篷里又安静下来。沈砚之坐在油灯前,看着那张改了又改的作战部署图,忽然想起了程振邦。如果程振邦还在,这种山地伏击的任务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布置——程振邦天生就是打这种仗的料,胆子大,心眼细,在武昌城下打巷战的时候,带着一个连的人马在废墟里和清军捉了三天迷藏,硬是把敌军一个营的兵力拖垮了。
可惜他死在武昌围城战里了。
沈砚之还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炮火把城墙炸开了一个缺口,程振邦带着突击队往里冲,被冷枪打中了脖子。沈砚之把他拖回来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攥着沈砚之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来的话是——“砚之,替我多打几个胜仗。”
沈砚之把那张作战部署图折好,放进怀里。
程振邦,你看着。这一仗,我替你打。
四更时分,营地开始无声地苏醒。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只有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金属偶尔碰撞的轻响。火头军摸黑烧了一大锅干饭,每个士兵分到一碗,就着一块咸菜疙瘩往下咽。这是老规矩了——打仗之前要吃干的,顶饱,万一打起来,谁也不知道下一顿是什么时候。
沈砚之没吃。他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部队一支一支地消失在黑暗中。三团的工兵排走在最前面,每个人背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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