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家有炮有机枪,咱们只有步枪和手榴弹,这仗……能赢吗?”
沈砚之把手里的烟头取下来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陈小楼,看到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冻出来的皴痕,眉毛上还挂着没化的雪珠子,眼睛里的那团火还在,但火苗晃得厉害。他站起来走到营帐门口,撩开帘子,外面的风呼地灌进来,把桌上的地图吹得哗啦啦响。
“你看外面。”他说。
陈小楼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出去。外面的山谷里,一团一团的篝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像落在地上的星星。围着篝火的士兵们挤在一起,有的在擦枪,有的在缝补破了的绑腿,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在火光中给几个新兵讲着什么,新兵们听得很认真,连手里干粮凉了都忘了吃。风把他们的声音送过来,断断续续地飘进营帐,听不真切,但那个老兵的最后一个词却格外清晰——“山海关”。
“他在讲山海关的仗。”沈砚之说,声音比风雪还轻,“那年我们只有三千人,对面是两万清军,枪炮比我们好十倍,粮饷比我们多百倍,可我们把山海关拿下来了。凭的是什么?”
陈小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凭的是他们不知道我们能赢。”沈砚之转过身,看着陈小楼的眼睛,“今天也一样。曹世英有三千人,有炮有机枪,他有十足的把握守住叙永。他不怕我们来打,他怕的是我们不敢打。可我们偏要打,还要从他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打进去——这就是我们的胜算。”
陈小楼的眼睛亮了,那团火不再晃,稳了下来。他啪地敬了个礼,转身跑出去,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叶知秋。
“砚之,”叶知秋跨进营帐,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蔡将军急电。北洋军曹锟率第三师自重庆南下,走东路,速度比我们预估快了三天。预计后日抵达叙永。”
沈砚之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眉间那道竖纹骤然加深。曹锟的第三师是北洋军的精锐主力,兵力一万二千人,装备精良,战斗力远非曹世英的混成旅可比。如果曹锟在护国军攻下叙永之前赶到,两军合兵一处,这场仗就从“以少打多”变成了“以卵击石”。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曹锟赶到之前拿下叙永。”沈砚之把电报折好递还给叶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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