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勒住马,隔着封锁线,对着滇军阵地大喊:“罗司令!我只是来讨要军饷的!你不开门,我就在这儿等!等不到钱,我就带着弟兄们在你门口饿死!”
这一招极为阴毒。如果罗佩金下令开枪,那就是屠杀友军,激起公愤,不仅川内各路军阀不容他,就算北京政府也不会放过他。
僵持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暗。罗佩金怕夜长梦多,只好让人打开大门,把沈砚之请了进去,却把那几百名士兵拦在外面。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罗佩金坐在主位,皮笑肉不笑:“沈司令,这是什么意思?带兵包围我的司令部,是要-造-反-吗?”
“不敢。”沈砚之泰然自若,“我只是来问问罗司令,我们护国军的军饷,什么时候发?弟兄们在前线卖命,现在连稀粥都喝不上了。罗司令坐镇成都,富得流油,总不能看着我们饿死吧?”
“笑话!”罗佩金一拍桌子,“四川财政空虚,库里早就没钱了!你们没饭吃,那是你们无能!怎么,还想让我滇军掏腰包不成?”
“既然没钱,”沈砚之缓缓站起,目光如炬,“那我提议,裁军。”
罗佩金一愣:“裁军?”
“对,裁军。”沈砚之步步紧逼,“既然养不起这么多兵,那就裁掉那些吃空饷、不作为的冗员。比如,滇军驻成都的三个警卫团,个个穿绸缎、抽大烟,这种兵,留着有何用?裁掉他们,省下的军饷,分给在前线流血的弟兄们,岂不公道?”
罗佩金气得胡子发抖。沈砚之这是在挖他的墙角,是在分化他的军队。
“沈砚之,你不要欺人太甚!”罗佩金手按住了腰间的枪柄。
“欺人太甚的是你!”沈砚之毫不退让,“罗司令,别忘了,这成都城是谁打下来的?是护国军!是那些你现在看不起的叫花子兵!你现在想卸磨杀驴,也得问问这城里的老百姓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滇军参谋慌张跑进来,附在罗佩金耳边低语了几句。罗佩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原来,沈砚之早有安排。就在他和罗佩金谈判的同时,程振邦已经带着人控制了成都的电报局和粮仓,并且散布谣言,说罗佩金私吞军饷,甚至要把成都献给北洋军。
“你……”罗佩金指着沈砚之,手指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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