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在辽东打仗,就是吃了情报不明的亏。日本人早就摸清了他的布防,他还蒙在鼓里,结果一仗下来,全营覆没,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他临死前跟我说,砚之,打仗,不能只盯着眼前的敌人,更要看清敌人背后站着谁。”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槐叶的沙沙声。
赵铁栓咬了咬牙,不再争辩。他太了解沈砚之了。这位少帅平日里话不多,脾气也算温和,可一旦拿定了主意,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我跟你去。”他说。
“你不行。”沈砚之摇头,“你得带队伍。这些弟兄,都是咱们从山海关一路带过来的,交给你,我放心。你记住,遇事别硬拼,把队伍全须全尾地带到叙府,就是大功一件。”
赵铁栓眼眶一热,喉头发紧,半晌说不出话。最后,他后退一步,脚跟一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二虎:“二虎,你挑两个弟兄,身手好的,脑子活的,跟我走。”
二虎咧嘴一笑:“少帅放心,咱老弟兄,旁的没有,就胆子大。”
当日下午,两拨人在野狼坪村口分道扬镳。赵铁栓带着大队,沿着山路南下,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沈砚之带着二虎和另外两名精干的老兵,换了百姓的粗布衣裳,怀揣短枪,扮作出山贩山货的猎户,踏上了返回宜昌的路。
一路上,沈砚之话依旧很少,但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四周。每经过一个集镇,他都会停下来,装作歇脚,耳朵却在捕捉茶肆酒馆里的闲言碎语。北洋军的调动、宜昌城的戒严、码头上发生的怪事,都是他关注的重点。
三天后,他们重新回到宜昌城外。
与数日前相比,宜昌的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城门口增加了岗哨,进出城的人都要被盘查。街面上不时有北洋军的巡逻队经过,刺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沈砚之没有急着进城。他带着二虎在城外转了一圈,最后在南门外的一处茶棚坐下。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沏了壶粗茶,端上来时多看了他们几眼。
“几位客官,面生得很。从哪儿来啊?”
“兴山那边过来的,打了几张皮子,想到城里卖个好价钱。”二虎按事先商量好的说辞,随口应对。
茶棚老板“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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