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官复原职。”
“官复原职?”沈砚之哈哈大笑,“子玉兄,你还是这么天真。袁世凯的为人,你我比谁都清楚。他今天能称帝,明天就能杀功臣。当年他怎么对戊戌六君子的,忘了?”
“住口!”吴佩孚怒喝,“大总统岂是你能妄议的!”
“那我问你,”沈砚之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如果袁世凯让你去打云南,去打蔡松坡(蔡锷),你去不去?”
吴佩孚沉默了。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你看,”沈砚之冷笑,“你也知道那是错,可你还是会去。因为你是他的狗。”
“沈砚之!”吴佩孚猛地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了沈砚之的眉心,“你找死!”
周围的北洋兵瞬间举枪,第七师的卫兵也毫不示弱。
沈砚之却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吴佩孚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终究没有扣下扳机。他不能杀沈砚之,至少不能在这里,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杀。那样赢了,也会被天下人唾骂。
“好,好一个沈砚之。”吴佩孚收回枪,脸色铁青,“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三日之内,我必踏平你的阵地!”
“恐怕你没这个本事。”沈砚之调转马头,“对了,提醒你一句,正定城里的粮仓,最好多派些人看着。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容易起火。”
说完,他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吴佩孚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沈砚之最后那句话,像根针一样扎进他心里。粮仓?他什么时候知道正定粮仓的?
回到对岸阵地,张振山立刻迎上来:“师座,没事吧?”
“没事。”沈砚之跳下马,望着对岸吴佩孚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李长胜低声道,“长胜,你的敢死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三百个弟兄,都是关外来的硬骨头。”
“今晚子时,过河。”沈砚之指着正定城粮仓的方向,“放火烧粮。吴佩孚的兵饿着肚子,是打不动仗的。”
李长胜领命而去。沈砚之独自登上瞭望塔,看着对岸那座死气沉沉的古城。他知道,吴佩孚不是陆建沉那种草包,这一战,注定是一场恶仗。
夜色再次降临。滹沱河两岸,两支中国军队,为了同一个国家,却在不同的旗帜下,准备着一场手足相残的厮杀。
而在遥远的北京,新华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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