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这么猛,是因为他们得到了确切的情报,知道我们内部出了问题。唐继尧……他在背后捅刀子,扣了我们的粮饷,还泄露了我们的布防图。”
沈砚之的瞳孔猛地收缩,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咔咔作响。他在昆明翠湖的遭遇,此刻得到了最残酷的印证。
“这仗,不仅仅是打北洋军阀,更是打给那些想把我们当枪使的军阀看!”程振邦喘着粗气,声音越来越微弱,“砚之,这面共和的大旗,以后……得靠你扛起来了。”
说完这句话,程振邦头一歪,昏死过去。
“司令!”
沈砚之抱着昏迷的程振邦,看着周围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浴血奋战的弟兄们,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与坚定。
纳溪河畔的残阳如血,将沈砚之的身影拉得极长。他缓缓站起身,将程振邦交给医护兵,然后拔出战刀,指向北方。
“传我将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埋锅造饭,救治伤员。半个时辰后,全线反击!我们要让曹锟知道,这川南的土地,不是他北洋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杀!杀!杀!”
三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这一夜,纳溪河畔的灯火彻夜未熄。沈砚之坐在简易的指挥所里,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纳溪,到泸州,再到重庆,最后落在了遥远的北京。
昆明的惊雷已经远去,但心中的惊雷才刚刚炸响。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为了报父仇、为了兄弟情义而战。他要为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杀出一条通往共和的血路。
窗外,东方既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了厚重的云层,照在了沈砚之坚毅的脸庞上。
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