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瓜皮帽的掌柜模样的人迎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沈砚之一眼,低声道:“先生是要抓药?”
“我要抓一味‘当归’。”沈砚之按照暗号回答。
“当归好啊,补血活血,但我们这儿只卖给识货的人。”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upstairs,有人等你多时了。”
沈砚之登上吱呀作响的楼梯,在二楼一间临街的房间里,见到了几位早已等候在此的同志。有原同盟会的骨干,也有新吸纳的青年学生,大家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紧紧握手,眼神交汇间,已是千言万语。
“沈先生,您可算来了!”一位名叫刘云生的年轻学生激动地说道,“自从袁大头死了以后,咱们这儿的空气是稍微松动了点,可段祺瑞那帮人比袁大头还狠!前些日子,他们刚查抄了我们几个同志的住处,老张……老张已经被抓进去了,至今生死不明。”
沈砚之将皮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便是孙中山的亲笔信函和一些活动经费。
“诸位同志,”沈砚之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我此次奉孙先生之命,前来重整旗鼓。袁世凯倒了,但革命的敌人并没有消失。从今天起,我们要像钉子一样,钉在北洋政府的心脏里。刘云生,你负责学生和知识分子的联络;王掌柜,药店这块阵地要守住,这是我们情报交换的中心;至于敢当……”
他看向窗外,石敢当正靠在墙根下,嘴里叼着根草茎,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敢当,你还是干你的老本行,车夫。但你要记住,你的车轱辘底下,不仅要跑活儿,还要跑消息。另外,想办法联系上你在军队里的那些老兄弟,哪怕只剩下一个,也要给我挖出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之以“陆军部咨议”的身份,频繁出入于京津两地的军政要员府邸。他时而与某位旅长品茗论棋,时而与某位议员饮酒赋诗,在推杯换盏之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北洋军界的动向,同时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那些对现状不满的军官。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在一场宴会上遇到了当年在山海关有过一面之缘的北洋军少将旅长吴佩孚。两人谈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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