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真正的领袖,真的还没有出现?
“沈司令,您在听吗?”陈明远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在听。”沈砚之收回目光,“等这里的事了结,我会去广州见孙先生。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仗打完。张敬尧虽然吃了败仗,可他的主力还在,北洋政府也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仗,会更难打。”
陈明远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护国军虽然是正义之师,可各省的实力派各有各的小九九。唐继尧在云南坐镇不出,陆荣廷在广西犹豫不决,贵州的刘显世更是朝秦暮楚。咱们这支援军,说是全国响应,其实真正顶在前头的,也就是蔡将军和您这几千人。”
“几千人就几千人吧。”沈砚之淡淡地说,“人不在多,在精。兵不在众,在心。”
陈明远看着沈砚之,忽然觉得这个从山海关打出来的北方汉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蔡锷说过,沈砚之是天生的军人,却不是普通的军人——普通人看到的是战场上的输赢,沈砚之看到的却是战场背后的东西。
“沈司令,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将来您去了广州,见了孙先生,多半会被委以重任。可国民党内部是个泥潭,进去容易出来难。蔡将军让我提醒您,不要轻信任何人,也不要得罪所有人。有时候,走一步看一步,比一开始就想明白了十步棋,要稳妥得多。”
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明远,你知道我爹临死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陈明远摇了摇头。
“先父是庚子年在山海关被清兵杀害的。临刑前,巡捕问他还有什么遗言。我爹说,“告诉砚之,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就这一句。我这辈子,没干成几件大事,但有一件事我做到了——我没有辜负先父的遗言。”
陈明远怔住了。
“所以,明远,蔡将军的叮嘱我记下了。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绕就能绕开的。等我真的入了那个泥潭,你能帮我时就帮一把,帮不了时,就站远些看着。我会尽量保全自己,也保全那些跟着我的弟兄们。”
阳光洒在沈砚之的军装上,将他挺拔的身影铺在地上,拉得老长。
关帝庙里忽然传来一阵钟声,是镇上的百姓在烧香祈福。钟声悠远而低沉,在川南的群山之间久久回荡。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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