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哨,步队两哨,拢共五百二十三人,枪械齐全,还有两门过山炮。”程振邦顿了顿,补充道,“都是新式装备,德造毛瑟枪,比绿营那些烧火棍强多了。”
在座的多是庄户汉,听见“过山炮”,眼睛都亮了。只有沈砚之不动声色:“粮饷呢?”
“这个……”程振邦苦笑,“不瞒沈兄,我这次是私自拉出来的,标统那边肯定已经上报。粮饷只带了五天的,眼下,还得仰仗沈兄。”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几个乡勇头目互相看看,脸色都不太好看。合着你程振邦是来吃现成的?
沈砚之敲了敲桌子:“粮饷的事,好说。关城里抄出不少,撑一两个月没问题。眼下要紧的,是下一步怎么走。”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一根炭条点着山海关的位置:“咱们占了关城,等于掐住了京师的喉咙。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据探子报,驻防锦州的毅军已经动了,大概有四五千人,最迟三天就能到关外。另外,热河、直隶的驻防八旗也在调集,加起来不下万人。”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怕个球!”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拍桌子站起来,是乡勇里的副统领,叫王占魁,原先在关外当马贼,后来被沈砚之收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有关城天险,又有程管带的新式枪炮,还怕他不成?”
“王大哥说得轻巧,”另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开口,是沈砚之的军师,叫周文海,前清秀才,因官司被逼得家破人亡,才投了义军,“关城虽险,可咱们只有三千多人,加上程管带的五百,也不过四千。清军数倍于我,若是围而不攻,困也能把咱们困死。”
“那就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咱们的兄弟,大多没摸过火枪,只会使大刀长矛。清军可是正经练过的……”
眼看要吵起来,沈砚之抬手压了压。议事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守,是守不住的。”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山海关再险,也是一座孤城。朝廷可以从关内关外调兵,咱们呢?援军在哪里?”
没人说话。只有外头的风,卷着雪片子,打得窗纸噗噗作响。
“那……大帅的意思是?”周文海试探着问。
“弃关。”沈砚之吐出两个字。
满座皆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