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有一点很可疑——每一次见面,都是袁世凯的大公子袁克定亲自去的。”
程振邦拿起照片,对着灯光看了看。
“袁克定?”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个人比他老子还急。他老子好歹还遮遮掩掩的,他是恨不得明天就改朝换代。”
“所以,”林老先生缓缓开口,“袁世凯的复辟,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砚之说,“陆军部最近在调兵。从直隶、山东调了三镇兵力进京,名义上是‘拱卫京师’,实际上是——”
“实际上是给那些反对复辟的人看的。”程振邦接过话,“告诉他们,枪在我手里,你们最好识相。”
三个人都沉默了。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户纸呼啦呼啦地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叫了几声就停了,夜又安静下来。
沈砚之看了看怀表。九点半了。
“我得走了。”他站起来,把大衣穿上。“再晚,巷口那两个人该着急了。”
程振邦笑了一下,笑得很短。“那两个暗探?你每天遛他们,他们也够辛苦的。”
“各为其主。”沈砚之把领子竖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老先生坐在灯下,整个人被暖黄色的光裹着,像一尊被供奉了很久的佛像。但他的眼睛不是佛像的眼睛——佛像的眼睛是闭着的,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睁得很大,很亮,像是要把这黑暗里的一切都看清楚。
“林老先生,您保重。”
“你也保重。”
沈砚之推开门,走进院子。夜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加快脚步,走到铁门前,拉开门闩。
“沈先生。”身后传来年轻人的声音。
他回头。年轻人站在正房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发红。
“怎么了?”
“林老先生让我告诉您一句话。”
“什么话?”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他说——‘山海关的城墙,不是石头垒的,是人垒的。石头垒的城墙会倒,人垒的不会。’”
沈砚之站在门口,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巷子很暗,两边的墙挡住了所有的光,只有远处巷口透进来一点昏黄的路灯光,朦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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