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从中央,搞军阀割据。”
“那你的意思是签?”赵铁山瞪了他一眼。
“我没说签。”孙守义不紧不慢地说,“我是说,得有理由。不是咱们不服从中央,是北洋实业公司的资质有问题。得找出证据,证明这家公司靠不住,或者背后有猫腻。”
沈砚之听着两人争论,目光落在合同上的一行字上——“供应物资质量标准,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共同商定,听起来很公平,但实际操作起来,如果乙方故意拖延或者提供劣质产品,甲方没有任何制约手段。唯一的救济方式是终止合同,但终止合同需要双方同意——这等于是一个死循环。
“铁山,你去查一下,北洋实业公司之前给哪些部队供过货。”沈砚之说,“守义,你去联系一下其他革命军部队,问问他们对这家公司的看法。”
两人领命而去。
程振邦靠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你觉得能查出问题来?”
“查不查得出,都要查。”沈砚之站起身,走到窗边,“袁世凯想温水煮青蛙,咱们不能坐在锅里等水开。”
窗外,操场上几个士兵正在练刺杀,呐喊声此起彼伏。这些兵大多数是农民出身,跟着他从山海关一路打到南京,穿草鞋、吃粗粮,有的连鞋都没有,光着脚走了几百里路。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共和,什么叫约法,他们只知道跟着沈旅长有饭吃、有仗打、不受欺负。
沈砚之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些人把命交给了他,他不能让他们被当成政治交易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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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孙守义带来了消息。
“旅长,我问了六家革命军部队,有三家跟北洋实业公司签了合同。”他拿着一本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签了合同的三家,都出了问题。一家收到的被服是劣质的,士兵穿了不到一周就开线;另一家收到的粮食掺了沙子,根本没法吃;还有一家更惨,弹药里混了哑火弹,训练时炸了膛,伤了三个人。”
“这些部队没有终止合同?”程振邦问。
“终止不了。”孙守义摇头,“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终止合同需要双方同意。他们找北洋实业公司交涉,对方说可以换货,但换货需要时间。一等就是一个月,部队等不起,只能吃哑巴亏。”
沈砚之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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