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里揣着《革命军》,要是被搜出来,就是个死。”
台下静得能听见风声。
“我跑了。他们在后面开枪,子弹擦着胸口过去,再偏一寸,我就没命了。”沈砚之把衣襟掩上,系好扣子,“那会儿我就想,我要是死了,我爹的仇谁报?我娘的愿谁还?咱们这些人,要是都死了,这世道,还变不变?”
他环视台下,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那些脸,年轻的,年老的,粗犷的,文弱的,此刻都仰望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现在告诉你们——”沈砚之一字一句,声音响彻校场,“粮草,还有。不是三天,是三十天。我沈砚之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
程振邦适时上前一步,高声道:“禀统领!昨夜清点粮仓,存米尚有八百石,腌肉五百斤,干菜三千斤!省着吃,够全军一月之用!”
这话半真半假。粮仓确实有这些存货,但那是全军加上城中百姓的口粮。要是只算三千乡勇,确实能撑一个月,可百姓怎么办?沈砚之没明说,但在场的都不是傻子,稍一想就明白了。
“枪械,也有。”沈砚之继续说,“我从奉天带回来一百支快枪,五万发子弹,就藏在城里。程管带从新军带出来三十支,还有两挺机关枪。咱们不是赤手空拳!”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快枪!机关枪!这些都是稀罕物,不少乡勇连见都没见过。
“至于人——”沈砚之的声音陡然转冷,“咱们是只有三千。可关外那两万清军,就真是铁板一块?我告诉你们,不是!他们中也有汉人,也有被逼当兵的穷苦人!他们也有爹娘妻儿,也不想给满清卖命!”
他走下点将台,走进队列中。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到老周面前。
老周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周司库。”沈砚之看着他,目光平静,“你管粮台,辛苦了。”
“不、不敢……”老周的声音在抖。
“我听说,你小儿子定了亲,聘礼是二百两雪花银。”沈砚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闲聊,“好大的手笔。你一年俸禄才多少?二十两?三十两?”
“扑通”一声,老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统领饶命!统领饶命!那钱、那钱是……是我老家卖了地……”
“卖了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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