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
“这回,怕是走不脱了。”他喃喃道。
突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沈砚之浑身一紧,正要拼命,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砚之,是我。”
是程振邦。
“你怎么……”沈砚之惊道。
“我把弟兄们送上船了,让他们先走。”程振邦扶起他,“我折回来找你。快,往这边走,有条小路。”
两人互相搀扶着,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腿上的伤口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沈砚之咬牙忍着,额上冷汗涔涔。
天快亮时,他们终于甩掉了追兵,躲进一处废弃的山神庙。沈砚之靠在断壁残垣上,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忽然笑了。
“笑什么?”程振邦撕下衣襟给他包扎伤口。
“笑咱们两个,”沈砚之道,“从山海关打到南京,从南京逃到日本,又从日本跑回来,现在被人撵得跟兔子似的。振邦,你说咱们图什么?”
程振邦手上动作不停,沉默片刻,道:“图一个干干净净的天下。”
“干干净净的天下……”沈砚之咀嚼着这句话,望着庙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振邦,你说,咱们这辈子,能见到那一天吗?”
程振邦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几声鸡啼。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