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县去,那边有咱们的人。”
“怎么走?”沈砚之问。
“今夜子时,西门外的渡口,有船接应。”刘国栋取出一块腰牌,“这是通行令。万一被盘查,就说是我刘家商号的伙计,出城收茶。”
夜幕降临,安庆城笼罩在一片不安的寂静中。街上行人稀少,店铺早早关门,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沈砚之和程振邦分头行动,通知弟兄们在西门外集合。
子时将近,沈砚之率先到达西门外渡口。江面上黑沉沉一片,只有远处几点渔火。芦苇丛中,隐隐约约停着几条小船。
“沈兄。”
芦苇丛中钻出个人影,正是刘国栋。他指着江面道:“船就在那边,送你们到对岸,然后有人接应。太湖那边的弟兄们等着你们。”
程振邦带着弟兄们陆续赶到,那口木箱被四个人抬着,小心翼翼。众人正要登船,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不好!”刘国栋脸色大变,“是倪嗣冲的骑兵!他们怎么来了?”
火光闪现,马蹄声越来越近。沈砚之当机立断:“振邦,带弟兄们上船!我来挡一阵!”
“不行!”程振邦一把拉住他,“要挡一起挡,要走一起走!”
“别争!”沈砚之甩开他的手,“你懂水性,我不懂。快走!把枪送过去,比咱们两个的命都重要!”
程振邦眼眶发红,死死盯着沈砚之。
“快走!”沈砚之低吼一声,转身迎着马蹄声奔去。他从腰间拔出***,隐入芦苇丛中。
骑兵越来越近,火把的光照亮了江岸。沈砚之伏在芦苇丛里,数着马匹——约有二十余骑。待他们冲过渡口,他瞄准最后一名骑兵,扣动扳机。
“砰!”
那人应声落马。骑兵队顿时大乱,为首的军官勒马喝道:“有埋伏!下马搜索!”
沈砚之开了几枪,转身便跑。子弹呼啸着从耳边掠过,芦苇被打得簌簌作响。他凭着记忆往东边跑,那里是一片树林,只要进了林子,就能周旋。
腿上突然一热,他踉跄一下,险些摔倒。低头看时,裤腿上已洇出一片血迹。他咬牙强撑,跌跌撞撞冲进树林。
身后,喊杀声紧追不舍。
不知跑了多久,腿上的伤痛得他几乎晕厥。他靠着一棵大树喘息,摸出怀表借着微弱星光一看——凌晨两点了。远处火光点点,追兵还在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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