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张作霖,至少让他保持中立,不要倒向袁世凯。
“孙先生还有什么交代?”沈砚之收起信,低声问。
“孙先生说,奉天地处要冲,连接关内外,又是日本势力渗透最深的地方。沈先生在此,既要发展革命力量,也要警惕日本人。另外——”陈其美从皮箱夹层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书,递给沈砚之,“这是最新的联络密码和暗语,以后我们用这个联系。”
沈砚之接过书,是一本《三国演义》,很常见的版本。他翻开,里面有些字句旁做了极小的记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明白了。”沈砚之将书收好,“陈先生要在奉天待多久?”
“明天就走。”陈其美道,“我这次来,除了送信,还要去吉林、黑龙江联络同志。奉天这边,就交给沈先生了。孙先生说,东北的革命工作,以沈先生为主,一切由沈先生酌情处置。”
“孙先生信任,砚之定当竭尽全力。”
陈其美点点头,又从皮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沈砚之:“这是活动经费,五百大洋。孙先生交代,在奉天开展工作,处处需要打点,让沈先生不要节省。”
沈砚之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革命正处于低潮,流亡海外的孙中山先生,自己尚且拮据,却还想着给他送来活动经费。
“孙先生那边……”
“孙先生一切都好,只是忧心国事。”陈其美叹了口气,“袁世凯倒行逆施,妄图复辟帝制,国人皆曰可杀。只是如今革命力量分散,北洋军又势大,护国战争前景难料啊。”
“事在人为。”沈砚之坚定道,“只要人心不死,革命火种不灭,终有燎原之日。”
陈其美看着沈砚之,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沈先生有此信念,孙先生可以放心了。好了,我不能久留,这就告辞。”
沈砚之将陈其美送到门口,两人握手道别。陈其美戴上礼帽,压低帽檐,快步消失在暮色中。
沈砚之关上门,回到屋里,将那本《三国演义》和布包收好。他重新在桌前坐下,却没了写信的心思。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奉天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在寒冷的春夜里,像点点星光。
护国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他身在奉天,这个各方势力交织的漩涡中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张作霖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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