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一样。从今天起,每人每天五十发子弹,打不完不准吃饭。我要你们三个月后,百步穿杨;六个月后,指哪打哪。做得到吗?”
“做得到!”
训练一直持续到日落。当解散的哨声响起时,许多学员已经累得站不稳,但没有人抱怨。晚饭是高粱米饭、白菜炖豆腐,还有几片咸肉。学员们狼吞虎咽,吃得干干净净。
沈砚之没有去军官食堂,而是在学员食堂打了饭,坐在角落里吃。他要看看这些学员吃饭时的状态,听他们聊什么。果然,几口热饭下肚,气氛活跃起来。
“妈的,累死老子了,比在部队出操还累!”
“可不是嘛,那个沈教务长,看着文文静静的,训起人来真狠!”
“不过人家有真本事,那枪法,绝了!”
“听说他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还在南方带过兵,打过仗。”
“真的假的?那怎么跑咱奉天来了?”
“谁知道呢,北京派来的,说不定是袁大总统的人……”
“嘘,小声点!”
沈砚之默默吃着饭,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晚饭后,他回到办公室,点亮油灯,开始备课。明天要讲《步兵操典》,这是基础中的基础,但也是最枯燥的。他要讲得生动,让这些大多没读过什么书的学员能听懂,能记住。
夜深了,讲武堂一片寂静。只有教务处窗口的灯光还亮着,在沉沉的夜色中,像一颗孤星。
沈砚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到窗前。窗外,奉天城的灯火已稀疏了许多,远处大帅府的方向还亮着光,想必张作霖也还没睡。这个东北王,此刻在谋划什么?是观望护国战争的局势,还是暗中与袁世凯交易?又或者,在掂量他这位北京来的教务长,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收回目光,看向讲武堂的营房。那里,一百二十个年轻人已经入睡,或许有人梦到了家乡,或许有人梦到了战场。六个月后,他们会从这里走出去,成为军官,带着他教给他们的本事,走向各自的命运。
而他,要在这六个月里,做的远不止教学。
他要在这奉天城,在这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发展自己的力量,等待时机的到来。
护国战争的烽火已经燃起,南方的消息不断传来。蔡锷的护国军在四川与北洋军激战,贵州、广西相继独立,南方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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