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可以争取少裁一些,或者,裁了之后,转到地方,做保安队,做警察,总之,把人和枪保住。只要人在,枪在,就还有希望。”
“希望?”程振邦苦笑,“什么希望?等袁世凯死了,等北洋垮了,等下一个英雄出来,重整河山?砚之,咱们等得起,老百姓等得起吗?你看看现在的中国,列强环伺,军阀割据,百姓流离。再等下去,国将不国!”
“那你想怎么样?”沈砚之也激动起来,“现在就反?就凭你那点骑兵,能打到北京?能推翻袁世凯?振邦,打仗不是儿戏。武昌起义,咱们死了多少人?南京光复,又死了多少人?那些血,那些命,难道就为了换来另一场内战?”
“可如果不打,就任由袁世凯这么胡来?”程振邦霍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今天裁军,明天就要称帝。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总统府里,龙袍都准备好了!什么共和,什么民国,都是幌子!他要把中国,变成他们袁家的天下!”
“那也要等。”沈砚之也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等他称帝,等他失去人心,等天下人群起而攻之。那时候再反,才是顺天应人。现在反,是以下犯上,是叛乱。天下人会站在哪一边?那些老百姓,那些读书人,那些商人,他们会支持谁?”
程振邦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也有悲哀。
“砚之,你变了。”许久,他说,“在山海关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说干就干,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你学会了权衡,学会了妥协,学会了...”
“学会了活着。”沈砚之接过话,声音疲惫,“振邦,死很容易。一颗子弹,一条命,就完了。可活着,把想做的事做完,把该做的事做好,很难。我在陆军部,看着他们勾心斗角,看着他们争权夺利,我也恶心,也憋屈。可我不能走。我走了,谁给南边的弟兄说话?谁在裁军的时候,替他们争一争,抢一抢?是,我变胆小了,变谨慎了。可我没变心。我还是我,还是那个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事的沈砚之。”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程振邦看着他,眼里的愤怒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两人都沉默了。窗外的北京城,灯火点点,像天上的星子落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