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题,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一个小时后,袁世凯起身离席,众人再次起立恭送。
等袁世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会议室里的气氛才稍稍松动。将领们三三两两往外走,低声交谈着。沈砚之收拾好文件,正要离开,刘成勋又凑了过来。
“沈参事,高啊。”刘成勋推了推眼镜,笑容意味深长,“一番话,既全了大总统的面子,又保住了地方兵工厂。这份心思,刘某佩服。”
“刘司长过奖。”沈砚之神色淡淡,“沈某只是就事论事。”
“好一个就事论事。”刘成勋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沈参事,有个人,想见你。”
“谁?”
“周树人。”刘成勋盯着沈砚之的眼睛,“那小子在军法司的牢里,吵着要见你,说是只有你能证明他的清白。沈参事,你看……”
陷阱。沈砚之瞬间明白了。刘成勋这是要逼他表态——若去见,就是承认与周树人有关系;若不去,就显得冷酷无情,寒了底下人的心。无论哪种选择,都会留下把柄。
“军法司办案,自有章程。”沈砚之不动声色,“沈某与周树人非亲非故,无端探视,于理不合。若他真有冤屈,可按程序申诉,陆军部自会秉公处理。”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走出会议室时,他能感觉到刘成勋的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背上,但他没有回头。
走廊里,段祺瑞正和几个将领说话,看见沈砚之,忽然招了招手:“沈参事,留步。”
沈砚之走过去,立正敬礼:“段总长。”
“你刚才说的那‘三步走’,有点意思。”段祺瑞背着手,打量着他,“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详细说说你的想法。”
“是。”
段祺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了。沈砚之站在原地,看着段祺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飞快地权衡着。
段祺瑞是北洋系实权人物,袁世凯的左膀右臂,但此人性格刚愎,与赵秉钧、袁克定素有矛盾。他主动召见,是福是祸?
“参事。”程子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低声道,“刚刚门房递来消息,说府上来客了,姓程,说是您的表亲,从天津来。”
程振邦又回来了?沈砚之心里一紧。昨天才走,今天又折返,定是出了大事。
“回府。”他不再迟疑,快步下楼。
马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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