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仁义!讲义气!”王胖子竖起大拇指,可话锋一转,“可这仁义,也得看时候。现如今国库空虚,连正经军队的饷都发不出来,你养着那么些闲人,吃什么?喝什么?难不成...去抢?”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很重,像两把锤子砸下来。
沈砚之看着他,看着那张油腻的、堆着假笑的脸,忽然觉得很累。和这些人说话,比打仗还累。打仗是明刀明枪,是你死我活,可至少干净。而这些,是算计,是试探,是笑里藏刀,是把你架在火上慢慢烤。
“王司长说笑了。”沈砚之开口,声音很平静,“沈某再怎么着,也不会做祸害百姓的事。这粮,是借,不是抢。借了,就一定会还。”
“还?拿什么还?”王胖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砚之啊,不是哥哥说你,你这人,打仗是块好料,可这过日子,你不懂。四千多人,一天光粮食就得吃掉多少?更别说穿的,用的,伤的病的...这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填不满,也得填。”沈砚之说,站起身,“赵掌柜,王司长,沈某今日来,是诚心借粮。若肯借,沈某感激不尽,立字据,按手印,秋后还粮,一分不差。若不肯——”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沈某也不强求。只是这通州地面,往后要是有什么盗匪滋扰,驻军力有不逮,还望二位体谅。”
这话说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谁都听懂了。赵半城的脸白了,王胖子的笑也僵了。
屋里静下来。只有自鸣钟在嘀嗒嘀嗒走,不紧不慢,像在数着某种倒计时。
良久,赵半城干笑两声:“沈师长言重了,言重了。这粮...借,我借。只是五千石,一时实在凑不齐。这样,我先出一千石,余下的,容我慢慢筹措,如何?”
“一千石不够。”沈砚之说,“至少三千石。”
“两千...两千石!”赵半城咬牙,“真的只能这么多了,沈师长,您也得体谅体谅我...”
沈砚之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心疼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两千石米,对赵半城来说,可能只是仓库里的一角,是账本上的几个数字。可对营里那四千多个弟兄来说,是活路,是能熬过这个冬天的希望。
“好,两千石。”沈砚之点头,“立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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