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倒。大部分兵丁见势不妙,乖乖举手投降。
“开城门!发信号!”沈砚之喝道。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赵大膀子点燃三支火箭,射向夜空。红色焰火在雪夜中格外刺眼。
下一刻,关城内杀声四起。
程振邦率新军攻占了军火库;孙瘸子的苦力们拿着铁锹、扁担,解决了巡逻队;冯秀才带着商团,敲着锣满城喊:“革命军进城了!百姓勿惊!开仓放粮了!”
真正的战斗只发生在巡防营驻地。管带刘永贵果然反正,但副管带是个死忠,带亲兵抵抗。双方在营房前交火,枪声如爆豆。沈砚之率乡勇赶到时,刘永贵已中弹倒地。
“刘兄!”
“沈……沈兄弟……”刘永贵胸口汩汩冒血,却咧嘴笑了,“老子……老子没给祖宗丢脸……是站着死的……”
沈砚之眼眶一热,放下他,提刀冲向还在负隅顽抗的清兵。雁翎刀在雪夜中划过寒光,鲜血染红白雪。这些乡勇虽非正规军,但多是猎户出身,悍勇异常,加上人数占优,不过一刻钟,残敌尽数歼灭。
凌晨丑时,山海关易主。
沈砚之站在南门城楼,俯瞰关城。四门皆插十八星旗,街上满是欢呼的百姓——冯秀才果然有手段,开仓放粮,穷苦人家都分到了米面。在这个小年夜,还有什么比吃饱肚子更得人心?
程振邦满身是血地跑来,脸上却带着笑:“军火库拿下了!缴获快枪八百支,子弹五万发,还有两门克虏伯炮!”
“好。”沈砚之点头,望向北方。那里,是奉天,是老家,是母亲和妹妹所在的地方。
“砚之,接下来怎么办?”程振邦问。
沈砚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两封信。一封给武昌军政府,告知山海关已光复,北方革命军成立。另一封……”
他顿了顿:“给我娘。告诉她,儿子不孝,不能回家过年了。但儿子做的事,对得起沈家列祖列宗,对得起天下百姓。”
程振邦接过信,郑重地揣进怀里。
雪渐渐小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腊月廿四,黎明。
山海关城头,十八星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沈砚之抚着冰冷的城墙砖石,这天下第一关,自明初建成,五百年来,第一次插上了革命的旗帜。
“爹,您看见了吗?”他低声说,“这第一枪,儿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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