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革命党?”荣禄脸色煞白。
“是。”沈砚之坦然承认,“不仅我是,关城内新军,城外乡勇,十之六七都已反正。子时一到,起义便发。大人若识时务,可率部归顺,我以性命担保大人身家安全。若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刀出半鞘:“这口刀,是乾隆爷御赐的。用它送大清朝的忠臣上路,倒也合适。”
荣禄浑身哆嗦,看着那面十八星旗,又看看沈砚之冰冷的脸,忽然“扑通”跪下:“沈……沈大人!我……我归顺!我早看朝廷不顺眼了!我归顺革命!”
沈砚之心中冷笑。什么“早看朝廷不顺眼”,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但这样也好,省了动刀兵。
“那就请大人写下手令,命关城守军放下武器,开城迎义军。”
“写,我写!”荣禄连滚爬爬地跑到书案前,手抖得握不住笔。那姨太太早已吓晕过去。
手令写完,沈砚之接过,扫了一眼,确认无误,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章——这是他从荣禄书房里偷出来的关防大印。盖印,收起。
“大人就在此安坐,天亮之前,不要出门。”沈砚之将刀归鞘,转身要走。
“沈大人!”荣禄叫住他,颤声问,“我……我这条命,真能保住?”
沈砚之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沈砚之一言九鼎。但若大人出尔反尔,或暗中报信……”
“不敢!不敢!”
沈砚之不再多言,推门而出。雪还在下,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抬头望了望天色。
子时将至。
他大步走向南门。街上寂静无声,只有风雪呼啸。但若仔细听,能听到屋檐下、巷弄里,有压抑的呼吸声,有金属摩擦的轻响——那是他的人,已按计划就位。
南门城楼上,灯火昏暗。守夜的兵丁抱着枪,围着炭盆打盹。忽然,城下传来马蹄声。
“什么人?!”哨兵惊醒。
“奉总兵大人手令,出城办事!”沈砚之高举令牌。那是荣禄的随身令牌,足以乱真。
哨兵打着哈欠下来开门。城门刚开一条缝,沈砚之突然拔刀,刀光一闪,哨兵闷哼倒地。几乎同时,黑暗中冲出数十条黑影,赵大膀子一马当先,手中鬼头刀砍翻另一个哨兵。
“动手!”
一声令下,城头火把骤亮。潜伏的乡勇一拥而上,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有人想反抗,被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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