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不是软柿子,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
等人群散了,赵永成凑过来,低声说:“师座,您这招……太高了。既保全了部队,又给了陆军部台阶下。只是,八百人……真的够吗?”
“不够。”沈砚之看着远去的委员们的背影,眼神冷下来,“但这八百人,是火种。只要火种在,总有一天,能燎原。”
“那……您还回陆军部吗?”
“回,为什么不回?”沈砚之转身,朝车子走去,“戏还没唱完呢。我倒要看看,这出‘杯酒释兵权’,他们打算怎么收场。”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雪越下越大了,铺天盖地,把兵营、田野、远山,都染成一片白。沈砚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怀里那张“新方案”,其实是他昨晚自己写的,根本没报给陆军部。但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一闹,陆军部不得不认——因为他们怕,怕把这八百人逼急了,真的反了。
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有时候,示弱,是为了更强。
车子驶进漫天飞雪里,渐渐看不见了。兵营门口,赵永成还站着,站得笔直,像一杆枪。
雪落在他的肩章上,积了薄薄一层,但很快就被体温融化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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