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第五天,机会来了。
那天是部里的例行会议,讨论各省裁军进展。段芝贵坐在主位,唾沫横飞地讲着,底下人昏昏欲睡。沈砚之坐在角落,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江苏已裁撤三千人,浙江两千五,安徽……”段芝贵念着数字,像在念账簿。
忽然,会议室的门被撞开了。一个上尉冲进来,帽子都歪了,脸色煞白:“总、总长!不好了!”
“慌什么!”段芝贵皱眉。
“通州……通州出事了!第一师的兵,把陆军部派去的点验委员给扣了!”
满座哗然。
沈砚之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怎么回事?仔细说!”段芝贵站起来。
“是、是赵参谋长……赵永成说,点验委员故意刁难,硬说他们超编,要当场裁人。弟兄们不服,就把委员们围了,现在还在对峙……”
“反了!反了!”段芝贵拍桌子,“赵永成想干什么造人反吗!”
“总长息怒。”陈宦赶紧打圆场,“或许是误会。第一师刚接到整编命令,人心浮动,有些抵触也是难免……”
“抵触?”段芝贵冷笑,“我看是有人指使!”
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沈砚之脸上。所有人都跟着看过来。
沈砚之放下茶碗,站起身:“总长是怀疑我?”
“难道不是吗?”段芝贵逼视着他,“你前脚刚走,后脚部队就闹事,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有没有这么巧,我不知道。”沈砚之不紧不慢,“但我只知道,我沈砚之现在坐在这里,是陆军部的参议。部队的事,我已经交卸了,不归我管。总长要是觉得我有嫌疑,大可撤我的职,查我的办。”
这话软中带硬,把段芝贵噎住了。
梁士诒咳嗽一声,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稳住,别闹出乱子。通州离北京就四十里,万一事态扩大,惊动了总统,大家都担待不起。”
他看向沈砚之,语气缓和:“沈参议,你看……是不是你去一趟?毕竟是你带过的兵,你的话,他们应该听。”
好一招以退为进。沈砚之心想,让我去,成了,是他们处置得当;不成,是我煽动闹事,罪加一等。
但他没犹豫:“卑职愿往。”
“好!”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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