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言,告辞退出。回到公事房,他提起笔,继续批阅上午未处理完的公文。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部里的同僚陆续下值离去,走廊里变得空旷安静,只剩下门外交替响起的、赵钱二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沈砚之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目光落在书架上。那里,《曾文正公家书》还静静地立在原处。他知道,那里面夹着的东西,是致命的。白天绝无可能处理,任何靠近那本书的举动,都可能立刻引来门外的目光。而现在,部里的人几乎走空了,但门外那两个人还在,而且,陆建章既然派人盯梢,很可能在这房间里也留有后手。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似乎要透透气。晚风带着凉意卷入,吹动了桌上的公文纸页。他回身,很自然地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在了那本《家书》旁边的一册《资治通鉴》上。
“钱兄,”沈砚之忽然开口,对着门外道,“劳烦一事。今日会议纪要,有几处细节还需核对刘主事方才留下的那份草案,我记得他走时似乎拿回去了。可否请钱兄跑一趟刘主事公事房,看看是否还在他桌上?若在,替我取来,明日一早要用。”
门外沉默了一瞬。显然,赵钱二人也在权衡。离开一个,只剩下一个监视,风险会增加,但沈砚之的要求合情合理,且理由充分(下午的会议钱也在门外,知道沈砚之确实与刘主事有过交流)。若断然拒绝,反而显得刻意,容易让沈砚之警觉或不满。
“沈参议稍等。”是钱姓汉子那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门外只剩下赵姓汉子一人。沈砚之甚至能听到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呼吸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机会只有一瞬。
沈砚之没有立刻去动那本《家书》。他先是回到书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公文纸,提起笔,做出要记录什么的姿态。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又起身走向书架,嘴里低声自语:“那个前朝例案,似是记在……”
他的手伸向书架,却不是《家书》,而是旁边一本更厚的大部头《大清会典》。他费力地将那沉重的书抽出一半,似乎要查阅,又觉得不便,便干脆将它整个取了下来,抱在怀里,转身往回走。由于书太重,他转身时脚下似乎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