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公事房。推开门,房间里的陈设一如既往,但沈砚之敏锐地察觉到,有几处细微的变化。书桌上那叠公文摆放的角度,书架边缘几本书的凸出程度,甚至窗台上那盆文竹叶片的朝向……都与他昨日离开时有毫厘之差。有人来过了,而且搜查得很仔细,试图还原成原样,但瞒不过有心人。
沈砚之只当不知,在书案后坐下,如常开始处理公文。赵、钱二人没有跟进公事房,而是守在了门外走廊,像两尊门神,也像两道牢不可破的栅栏。
整个上午,沈砚之都沉浸在案牍之中。批阅文件,起草回复,与前来接洽公务的同僚低声交谈。他甚至主动就一份关于保定驻军调防的争议公文,去隔壁房间找了负责的刘主事商议,赵、钱二人自然寸步不离地跟到门口。刘主事看到这两个生面孔,有些疑惑,沈砚之淡淡一句“陆处长的人”,对方便识趣地不再多问,只是讨论公务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午膳时分,沈砚之没有去食堂,而是让部里的杂役去外面饭庄叫了几个菜,送到公事房。赵、钱二人也毫不客气地在门外用了饭,显然是得了命令,要确保沈砚之时刻处于视线之内。
下午,沈砚之被次长叫去,参加一个关于“整顿京畿卫戍部队编制”的小范围会议。与会者除了陆军部几位要员,还有步军统领衙门的官员。会议冗长,争论不断。沈砚之发言不多,只在涉及直隶、热河等与他审核范围相关的部分时,才提出一些谨慎的意见。赵、钱二人无法进入会议室,只能守在外面的休息室,但会议室所在的这层楼,楼梯口和走廊转角,沈砚之注意到,都多了些陌生的、眼神警惕的面孔。
会议一直开到日头西斜。散会后,次长特意将沈砚之留下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砚之啊,陆处长那边,也是职责所在,你莫要多心。安心做事,大总统和部里,对你是信重的。”
“次长放心,沈某明白。”沈砚之微微欠身,表情诚恳,“只是带着这两位,同僚们多有侧目,行事恐有不便。不知陆处长那边,何时……”
“这个嘛,”次长捋了捋胡须,含糊道,“等事情查清楚了,自然就撤了。你且忍耐几日。”
沈砚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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