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辖两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辎重营。驻地徐州,月饷由中央陆军部直接拨发。
听起来不错,但沈砚之知道,这五千人的编制,自己能带过去的人,不会超过三千。剩下的名额,要么是空饷,要么会被塞进北洋系的人。
果然,在军官名单上,他看到了十几个陌生的名字,职务从营长到参谋,安插在各个要害位置。吴光新是参谋长,还有个叫陈调元的,是副旅长——那是段祺瑞的人。
“沈旅长,这是委任状。”文书官递过来一份文件,盖着陆军部的大印。
沈砚之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提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砚之。三个字,写得力透纸背。
走出陆军部时,已经是下午。春雪停了,但天还是阴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金陵城。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马车驶过,溅起泥泞的雪水。
“沈旅长,我去收拾行李,咱们三天后见。”吴光新拱了拱手,也不等沈砚之回应,转身就上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马车。
马车辘辘驶远,消失在街角。
沈砚之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砚之。”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沈砚之回头,看见程振邦从陆军部门口的石狮子后面转出来,一身便装,戴着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振邦?”沈砚之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半天了。”程振邦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走,找个说话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陆军部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墙上爬满了枯藤。走到巷子中间,有一家小茶馆,门面很旧,招牌上的漆都剥落了。
程振邦显然是常客,推门进去,跟掌柜的点了点头,径直上了二楼。二楼有几个雅间,他推开最里面一间的门,等沈砚之进去后,反手关上门,还上了闩。
“坐。”程振邦摘下帽子,露出憔悴的脸。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沈砚之在桌边坐下。桌上已经泡好了一壶茶,是南京本地的雨花茶,香气很淡。
“你都知道了?”程振邦倒了杯茶,推到沈砚之面前。
“知道什么?整编?还是调去徐州?”
“都是。”程振邦苦笑道,“我的部队也要整编,编成一个团,驻防镇江。名义上是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