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间住了三个月的小屋。然后推开门,走进北京城腊月的晨光里。
胡同口的电线杆上,贴着张崭新的告示。沈砚之走近了看,是军政执法处的通缉令,上面有他的画像,还有陈其文的。罪名是“乱党”,赏格是五百大洋。
他压低帽檐,从告示下走过。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炸油条的香味飘了满街。拉洋车的、扛大个的、挑担卖菜的,开始了一天的营生。这座古城还在睡梦中,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沈砚之走到街口,拦了辆洋车。
“前门火车站,快些。”
“好嘞,您坐稳。”
洋车夫甩开步子跑起来。沈砚之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陆军部大楼的方向。楼顶上,那面五色旗在晨风里无力地飘着。
他转回头,闭上了眼睛。
天津,上海,然后呢?
不知道。但路总得走下去。就像那年冬天,父亲握着他的手,在雪地上写下的那八个字: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第0203章完)